又过了几年。
可成亲几年了,谢凌一次都没有来她那里过夜。
当然,在外人眼里,她这“肚子”迟迟都没有动静。
头两年的时候,虽然成亲前他便跟自己说过不会履行夫妻的义务,但她当然不信,男人怎么可能没有那样的欲望?何况像她这种姿色的女人。
但无论她使出百般解数去勾引他,他就是无动于衷。
最后,连她都开始迷茫了。
夜晚,许清瑶坐在妆台前,对着铜--≈gt;≈gt;镜怔怔发呆,镜中女子面容姣好,却难掩眉眼间的落寞与憔悴。
她梳着发,最后放下绿檀木篦,她伸出手去抚摸自己这张娇嫩的脸蛋,她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男人舍得不碰她一下,亲眼看着她这朵娇艳的花慢慢枯萎、凋落。
她对着与自己最亲的奶嬷嬷呢喃:“你说,阿凌他……是不是有什么隐疾。”
“是不举,还是他其实……并不喜欢女人?”……喜欢男人。
奶嬷嬷吓得去关上所有窗户,怕此事被他人听见。
“少夫人,你怎么能这么想公子!定是你昨夜睡不好,这才胡思乱想。”
许清瑶却以帕啜泣:“我没有乱想!”
“你想想,这么多天过去了,阿凌完全没有那方面的心思……你再好好想想,他是不是不喜欢丫鬟伺候,身边都是男仆……”
许清瑶双目空茫,能灌进风。
“嬷嬷……”
她抓住奶母的手,“我听说,京城有些公子好男风。”
奶嬷嬷白了脸。
“若真的是这样的话,少夫人你打算怎么办?”
许清瑶想了许久,这次她已然决定了。
“你托人去外头找两个男童,把他们带进府,就说是给大公子当书童用的,给大公子房里送过去。”
奶嬷嬷一脸心疼又骇然:“少夫人!”
你怎么能对大公子做到如此地步!
如果谢凌真的喜欢男人的话。
许清瑶似用尽全身力气,缓缓开口:“到时,对外便称我怀孕了,从外头抱个孩子,养在我膝下……”
女人含泪合眼。
她清楚,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。这是彻彻底底的委曲求全,将身为女人的骄傲狠狠踩在脚下。
她舍弃的,不仅仅是女人生育的权利,更是女人的尊严。
可是她不想让这个家散了,她真的爱惨了他,她不能没有他,她宁愿永远守着这个不能为人所知的秘密,安安静静地当他的妻子。
这样的话,谢凌也会对她愧疚,也会真心地爱她、爱重她,即便舍弃身为女人的尊严与权利,她也甘之如饴。
许清瑶趴在床头哭,长发如夜里的绸缎般冰凉,“就这样吧,不要再说了,嬷嬷,你让我一个人静静,嬷嬷,你出去……”
奶嬷嬷叹了口气,离开了这间屋子。
两日过后,嬷嬷便真的听从她的话,从外面找来了两个身世清白、身体干净的男童给大公子屋里送过去。
一路上,嬷嬷不时警惕地环顾四周,生怕被旁人瞧见。
这是内宅里的腌臜事,绝对不能传出去,影响了公子和少夫人清誉!
许清瑶坐在妆台前,看着自己身为女人年轻又美丽的脸庞,她心如死灰,对嬷嬷做的事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只要能挽留住丈夫的心,其他的,她都不在乎。
不曾想,嬷嬷却被谢凌的人给抓了起来,杖责了二十。
夜里丫鬟提着灯笼,在前方开路,许清瑶披着件翠玉珠帘的披风,步履匆匆地赶至现场。
夜色沉沉,仿若一块巨大的墨色绸缎,沉甸甸地压在谢府的上空。
她的奶嬷在地上奄奄一息,吐出口鲜血,气息微弱,“少夫人,救我……”
许清瑶瞳孔一缩,怒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还不快将吴嬷嬷给扶起来!”
她转头,努力让自己镇定,“阿凌,你这是做什么?!她好歹是我的奶嬷嬷,半个母亲,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她?!”
“这话,应该是我问夫人才是。”
许清瑶心里咯噔一下。
谢凌面色冷峻,他微微侧头,目光扫过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嬷嬷,没有一丝怜悯之色,“她私自将不明身份之人带入我房中,触犯府规,本就该罚。”
“府规?你眼里只有府规吗!吴嬷嬷一心为我,她兢兢业业为这个家操劳,她何时有过二心?今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