坚定,后又道,您若真的闲得慌,好好提醒提醒薛大人,真不行就赶紧把王庆虎说的姓薛的管事扔出来顶罪,等顺天府问上门去,脸上可就不好看了。
说完,陆念便放下了帘子,也不管定西侯是个什么反应。
阿薇见状,知会车把式道:我们出发吧。
这一晚,陆念与阿薇先去喜顺斋吃了饭,又去白府坐了很久。
我知道隔着久远,府里翻找册子也需要工夫,但着实就憋了这口闷气,不拿到手里就不舒坦,阿薇与舅婆道,回去也是气不顺,不如就来舅婆这里等着。若是暂时寻不到,还请舅婆给我和母亲安排间屋子。
舅婆看了眼自顾自吃茶的陆念,又看了眼温声细语的阿薇,长叹了一口气。
家里虽不缺一间屋子,但陆念的性子就不是老老实实住一晚的事。
嬷嬷们忙了大半夜,总算把白氏当年出嫁时的嫁妆册子寻了出来。
时日久远,红封看着灰扑扑的。
陆念接过来,轻柔擦拭。
阿薇又问:舅婆,家里有人吃不得松子吗
舅婆不解她为什么这般问,但也答了:没有,逢年过节,人人都来一把。
阿薇点了点头。
回到定西侯府时,夜已经深了。
书房那儿,冯泰禀了消息。
定西侯本以为,照陆念的性子,甭管是不是半夜,一回来就会同岑氏闹起来,谁知道打听几次,秋碧园那儿都安安静静的。
甚至第二天、第三天,陆念都没有任何动静,叫人好生奇怪。
反倒是秋碧园那儿,来了一回客人。
来的是岑氏的内侄、岑太保的次孙岑瞻。
岑瞻刚添了一双龙凤胎,今日来报喜,顺便给岑氏送洗三的帖。
春晖园里,陆念难得没有躺在明间的大躺椅上,而是坐在西稍间的书案后头。
她的面前堆了不少册子,都是照着她的想法、桑氏让姚嬷嬷送过来的。
陆念要比照着从白家拿回来的陪嫁册子,把其中的田地庄子给盘算明白。
这会儿听闻嬷嬷提了,她偏过头与阿薇努了努嘴:就这事儿还得岑瞻来跑一趟。
说明他们注意着案子进展,阿薇道,真要说事,原也能等洗三那日、岑氏回了太保府上关门商量,今儿还特特使个人来,可见是这一两天的都没舍得多等。
这话,是叫阿薇说对了。
秋碧园中,岑氏坐在椅子上,脸色阴沉。
自打夜里睡不好,白日这个时候,多是她用来歇一歇养精神。
没想到岑瞻突然来了,岑氏刚在床上躺了还没有半个钟,就不得不起身更衣。
睡眠不够,人就格外畏寒,即便屋里有炭盆,岑氏穿着也不少,如此一来穿衣服都能穿出一肚子怨气来。
换了衣裳又要梳头,看起来仪态得体,实则憋了满腔怒气。
又不是头一次当爹,还亲自送帖子岑氏强耐着心思,是不是你祖父有什么话要你传达
岑瞻放低了声音:是我有事要与姑母商议,那镖局易手的事,现在恐是不好办。
岑氏瞥了他一眼:我听说了些,那镖局里不是打起来了吗
岑瞻又道:是邹如海被抓进去了,万一他吐露出什么来……
话才说一半,就被岑氏打断了。
岑氏按着发胀的太阳穴:那和我说什么邹如海又不是我招买来的人才,出了问题,当初谁与他搭的线就找谁!说白了就是个商户,难道还摆不平
陆念在其中掺和,哪里是这么好摆平的岑瞻愤愤道。
提到陆念,岑氏的脸上越发不好看:一个姨娘的事儿,她巴巴地上心,也不怕坠了身份!
什么叫姨娘的事!岑瞻听不得这话,也对岑氏这事不关己的态度很不高兴,说来,若不是姑母您为了那点妻妻妾妾的事,非要寻那姨娘麻烦,今日又怎么会曝露了邹如海
如今招揽一个人手又不是简单的事,算来邹如海也是十几年的‘老人’了,若就此废掉这颗棋子,薛家那里怎么会没有怨
昨日琅姐还回来与我哭了一次,说她莫名其妙被她公爹好一通寻刺,是不是娘家有什么事与婆家起了矛盾,她夹在中间要如何做人。
我一听就猜是不是为着邹如海。
当年您想对广源镖局动手,我瞒着祖父、让薛波帮的忙,哪知道竟是埋下了祸!
说着说着,岑瞻的火气也重了几分,沉着脸一口闷了茶。
琅姐是他的胞姐,年